
上海男篮赢了北京队,赢得漂亮,赢得酣畅淋漓。可赛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不是比分的数字,而是上海队主教练卢伟的一个动作——他弯下腰,恭恭敬敬地跟前辈许利民握手。
就那么轻轻一弯腰,全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不是敷衍的点头,不是走过场的手掌碰触,而是腰弯得很深,姿态放得很低,眼神里满是敬意。那一刻,卢伟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“范儿”——赢了球,却不张狂;赢了前辈,却更显谦逊。
这一弯腰,弯出了教养,弯出了格局,也弯出了和当下CBA某些教练截然不同的画风。

转头看看山东男篮的邱彪。这位老兄最近在接受采访时,公然说出了“心凉了”三个字。心凉了?你是主教练啊,球队的旗手、更衣室的灵魂、场边运筹帷幄的将军,你当众说心凉了,那队员们该怎么办?他们是不是得心梗?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——邱彪指导似乎特别擅长在镜头前表演各种情绪:输球了叹气,被逆转了摇头,球员失误了摊手。有时候你甚至分不清,他到底是在执教,还是在演一出“主教练的内心独白”。这种“耍宝式”的执教风格,看多了,真的会审美疲劳。
再来看青岛男篮的刘维伟。这位更是“性情中人”,骂骂咧咧几乎成了他的标签。裁判吹罚不利,骂;球员防守漏人,骂;进攻战术没跑出来,还是骂。暴躁到啥程度?有时候镜头扫过去,你都能看到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,听到那穿透力极强的“国粹”问候。不可否认,刘维伟有激情,有热血,但篮球比赛不是靠嗓门大就能赢的。更让人担忧的是,当暴躁成为常态,当骂骂咧咧成为唯一的管理手段,球员们到底是会怕你,还是会服你?

说实话,无论是邱彪的“心凉了”,还是刘维伟的“骂骂咧咧”,看久了,你会有一种感觉——这几位教练的本事,好像也就那样了,三板斧已经抡完了。
邱彪的三板斧是啥?第一板斧:赛前放狠话,气势不能输。第二板斧:比赛中段开始情绪化表演,成功把镜头从球员身上抢到自己身上。第三板斧:赛后“心凉”感言,把球队的问题变成一种情绪宣泄。三板斧抡完,你会发现,山东队的问题还是那些问题,该输的球一场没少输。
刘维伟的三板斧呢?第一板斧:开场激情满满,嗓门最大。第二板斧:遇到逆境,暴躁开骂,场边来回踱步像困兽。第三板斧:赛后发布会继续骂,骂裁判、骂球员、骂一切可以骂的。三板斧抡完,青岛队该有的战术素养没见涨,该有的稳定性也没见着。

不是说不让教练有情绪,也不是说教练必须个个都像卢伟那样温文尔雅。教练风格千千万,有暴躁的,有冷静的,有激情四射的,有沉稳如山的,这本无高下之分。但问题是,你的情绪、你的风格,最终要为球队服务,要为赢球服务。如果你的暴躁没能让球队变得更好,如果你的“心凉”没能唤醒球员的斗志,那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——也许问题不在球员身上,而在你自己身上?

卢伟那一弯腰,为什么让人印象深刻?不仅仅是因为他谦逊,更是因为在那一刻,他展现出了一个主教练该有的样子:赢了,不骄不躁;面对前辈,心存敬意;球队在往上走,他的姿态却在往下放。这种反差,恰恰是最有力量的。上海队本赛季脱胎换骨的表现,绝不是靠吼出来的,而是靠实打实的战术调整、人员调配和团队建设一点点磨出来的。卢伟有没有发脾气的时候?肯定有。但他懂得什么时候该收,什么时候该放,什么时候该弯下腰,什么时候该挺起胸。
反观邱彪和刘维伟,他们的情绪开关好像永远只有一个档位——要么“心凉”,要么“暴躁”。这种单一的情绪输出,时间长了,球员会麻木,球迷会厌倦,对手则会偷笑:你就这点招数了,我们已经看穿了。
CBA联赛发展到今天,球迷的口味早就变了。过去那种“铁血教练”“咆哮教头”的戏码,现在已经不那么吃香了。大家更想看到的是有内容、有深度、有智慧的执教,而不是场边的情绪表演。你嗓门再大,能大过现场DJ吗?你骂得再凶,能把球骂进篮筐吗?

当然,话说回来,邱彪和刘维伟也不是一无是处。邱彪能把山东队带到目前的水平,说明他有自己的东西;刘维伟在青岛的年轻化改造,也不是完全没有成效。问题在于,他们似乎都遇到了瓶颈,而突破瓶颈的关键,可能恰恰就在他们自己身上——能不能放下那些不必要的情绪表演,踏踏实实地去做一些真正有助于球队成长的事情?
卢伟用一弯腰告诉所有人:真正的强者,不是嗓门最大的那个,而是最懂得什么时候该弯下腰的那个。而邱彪和刘维伟,如果继续抡那三板斧,继续在“心凉”和“暴躁”之间反复横跳,那恐怕真的就只能这样了——三板斧抡完,黔驴技穷,球迷的新鲜感没了,球队的上限也锁死了。
CBA需要更多有“范儿”的教练,而不是更多会耍宝的演员。这一弯腰,值得所有教练好好学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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